失落的诺亚方舟
图、文/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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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一片田野,诺亚方舟最后的停留地——亚拉腊神山就在眼前

因为一张《亚美尼亚音乐第一卷:圣咏》的CD,“华人摄影教父”阮义忠先生,在1997年历经波折,来到了这个神秘的国度——亚美尼亚,写下了那本《花与泪与河流》。而我,因为阮先生的这本书,下定决心踏上这片神秘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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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老式的拉达穿过清晨的共和广场,这里也是叶烈万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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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经过的少男少女独立而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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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处远眺,叶烈万虽然并不繁华,但是在雪山的环绕下显得格外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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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的修道院被一群不知名的野花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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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塞万湖中行驶,天蓝得醉人

用雪山和教堂作为亚美尼亚的标签再恰当不过了。沿路是和雪山、教堂为伴的一个童话世界,散落在哈格帕特修道院和加尼神庙的皑皑白雪,让我更深层次地理解了“遗世独立”的涵义。

在世界近代史上,亚美尼亚是一个饱受磨难的民族。在过去2500年以武力为标准的领土争夺史上,古罗马、安息、拜占庭、萨珊、蒙古、奥斯曼、沙俄皆以亚美尼亚为战场,你方唱罢我登场。

《圣经》创世纪中写道:“过了一百五十天,水就渐消。七月十七日,方舟停在亚拉腊山上。在亚美尼亚的大部分地方都看得见平地上突兀高耸的亚拉腊神山,在公车上,在耶烈万社会主义大阶梯楼顶,在前往悬崖修道院的路上……这座神山,是亚美尼亚的民族之魂,是一种平地直入云霄的视觉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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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山坡上的一丛荒草,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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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自高加索的樱桃在夏日的阳光里晶莹剔透活像一枚枚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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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于教堂的修士,这一把大胡子太酷了

虽是夏天,山顶依然披着皑皑银装,晶莹冰花反射着明亮日照。在圣光沐浴下,雪山宛如神话中的仙女,婀娜多姿、冰清玉洁,那山腰处盘旋的云朵像是衣裾上的花饰,优雅大方,翩跹动人。同时它又像传说里白袍加身的大师,手持权杖,法力无边,纵使岁月峥嵘、妖风肆起,而它依然岿然踽行,佑一方奇迹之地,为世间保有这片神圣净土、心灵归宿。或许正因有了圣山的力量,格里高利才能在毒虫肆虐、酷暑难耐的深坑内熬过13个春秋,并最终带领亚美尼亚人民皈依基督,从此,亚拉腊山便永久成为至高信仰的化身。

这就是亚美尼亚的民族之殇。但我不曾在任何时刻听到或者看到,亚美尼亚人对于昔日的国土乃至神山沦入他国而伤感或落泪,恰恰是这种坚强帮助了亚美尼亚,在无数次战乱后依旧守得一方故土,历代繁衍。在亚美尼亚学习中文的艾米丽告诉我,相比仇恨,他们更喜欢雪山的纯净和花朵般的笑容。痛而不说,笑而不言,只诉温暖不诉伤,他们笃信神明自会保佑他的子民。

最后请让我用一首俄罗斯诗人曼德尔施塔姆的诗,送上对亚美尼亚的祝福:

你轻摇着哈菲兹的玫瑰/你照料着小兽般的童稚

露出农夫和牡牛的教会/那些肩头的人面的棱子

全身涂满嘶哑的赭色/你整个远远地伸向天涯

可这里却一茶盘清水/就粘成一幅小小的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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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经战乱和沧桑的人们对宗教产生更为强大的敬畏和心理依赖
他们的信奉更专注,信力更强大
这一点,从修道院之歌的穿透力中即可得到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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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耶烈万的一个普通社区,一群踢足球的孩子被聚拢在一起来了个合影
其中包括亚美尼亚的因涅斯塔和厄齐尔


人与城市总第5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