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托维兹——从煤炭之都走向转型标杆
文/邹游

事件:2018年12月,《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24次缔约方会议(简称COP24)在波兰南部城市卡托维兹举行。这次会议最重要的任务之一是:制定和采取一整套措施,确保《巴黎协定》的全面实施。

也许你从未听过卡托维兹,但这座城市却已悄悄地跟德国鲁尔区一道,成为欧洲工矿城市的转型标杆。

卡托维兹位于波兰南部,是该国最重要的工业省份西里西亚省首府。她不仅是西里西亚最大城市,也是波兰南部工业、交通运输和科学文化中心。由于卡托维兹城市连绵区的煤产量占全国的98%以上,卡托维兹又被称为“煤都”。

在18世纪中期,西里西亚地区丰富的煤炭储量被发现,位于“煤海”中央的卡托维兹也开始逐步发展。1742年,第一次西里西亚战争将卡托维兹移交给普鲁士。许多德国或普鲁士工匠、商人和艺术家开始在此地定居,许多犹太人也迁入这里,卡托维兹遂成为波兰人种较多元的地区之一。

19世纪上半叶,工业革命的影响席卷欧洲大陆。丰富的煤炭资源加上密集的工业化推动,将卡托维兹的磨坊和农场变成了钢铁厂、矿山、铸造厂和手工作坊。这也促进了一些公司的建立并推动城市的迅速发展。与此同时,为了便利工业产品的转运,卡托维兹被纳入欧洲早期的铁路网。

由于煤炭资源和钢铁工业的繁荣,这里的重工业也得以发展,但是伴随而来的就是生态环境的迅速恶化。大气、固体废弃物、工厂废墟等污染使得这片地区越来越不宜居。许多居民开始逃离这座污染严重的工业城市。

20世纪90年代,随着生态环境问题引起城市的广泛重视,市民的环保意识逐渐增强,卡托维兹也迎来了转机。通过引入市场,卡托维兹地区的重工业企业逐渐实现“关停并转”,退化的工业区与工业遗址被纷纷改造,以期能更好地为新经济服务。卡托维兹转型的指导思想,是充分利用已有的工业设施和基础,为低污染、低能耗、低排放的都市工业和第三产业提供发展空间。如今,这一模式已被世界许多老工业城市所采用。

经过20多年的努力,卡托维兹已成为国内甚至欧洲范围科学、文化、工业、商业、贸易和交通中心。直接从事工业的人口不断减少,从事关联产业及第三产业的人口不断增多。如今,半径达50公里,总长达300公里的有轨电车系统将卡托维兹与周边城镇紧密联系在一起。欧洲空间规划观测网络(European Spatial Planning Observation Network)的 资料显示,以卡托维兹为中心的西里西亚城市群已拥有530万人口,成为欧洲名列前茅的城市群之一。

向着后工业时代大步迈进的卡托维兹深知青年一代的重要,它引入了全球知名的电子竞技锦标赛“英特尔极限大师赛”(Intel Extreme Masters),并于2014至2017年连续举办多个赛季。卡托维兹现在已成为欧洲电子竞技体育的中心,而历次大师赛的决赛场地,形似飞碟且充满未来感的Spodek体育场更是成为全球电竞迷心中的圣地。

有趣的是,这座举办过多场世界性文体活动的万人体育馆,正是在一座采矿废料厂的遗址上建设的。看来,联合国选中卡托维兹召开这次气候变化大会绝非偶然。期待这座不断转型的后工业城市,能为缓解全球气候变化作出新的贡献。


人与城市总第5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