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人间四月天
文/陈舒怡 图/俞诗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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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舒怡

武汉市规划研究院规划师

武汉大学城市规划硕士研究生


落樱缤纷,在春风中摇曳,又是一年四月天。

东风吹散阴霾,今年的春天与记忆中的美好重合,却又更加鲜活。珞珈山上春风十里,早樱正值娇艳绚烂,让抗疫一线的战士和返校归来的学子目不暇接;东湖绿道晴空潋滟,梧桐新枝泛着嫩芽,市民穿梭骑行好不惬意。泛舟而上,便能触摸江风湖韵柔软;钻进巷弄,亦可感受百年岁月峥嵘。武汉的每个角落都透着烟火生气——粮道街的过早摊位依旧滚烫,天声街的瓜果生鲜叫卖如常,武汉天地排队购买奶茶的人群多到咋舌,万松园的小龙虾已然悄悄上市,焕然一新的江汉路步行街昼夜人声鼎沸,入夜后的Live house里Rap、喜剧揉着朋克被玩出了新花样……人间回归正轨,一切好像没变却又都变了样。

一年前的我们戴着口罩,小心翼翼走出家门,扫码、测温、登记、消毒,返回工作岗位,间隔一米成为社交第一准则;一年后的今天,“保持安全距离”的标语仍是随处可见,线上视频会议俨然成为工作常态,口罩依然驻守防护,但城市早已恢复往常。经济上,危机倒逼转型升级,数字产业蓬勃发展,三季度GDP重回全国十强;校园里,百万大学生安然返校,中小学生复课井然有序;工地上,数千个投资亿元以上重大项目集中开工,城市圈大通道建设、生态修复工程热火朝天;车间里,汉产新冠疫苗正为全球抗疫贡献力量……作为城市规划师的我们,也早在抗疫伊始就为防控选址、经济社会恢复等工作积极地发挥着作用。

疫情让武汉又一次站上世界舞台,于城市之林,我想未来承托武汉的不应仅仅是发展速度、经济总量,亦或是高楼大厦、路桥基建,更应是传承下来绵延不绝的文化软实力。

文化之于城市是灵魂,是发展的根基,这是共识。一个城市、一个民族、乃至一个国家,本质上都是一种文化现象,是历史自然积累的沉淀过程。必须承认,在城市发展过程中,相对易得的是物质进步和形态塑造,但最难完成的是精神锤炼和文化积淀。在城市管理、形态等方面日益趋同的今天,是文化的差异赋予了城市不同的风貌特色。而在近半个世纪的城建发展中,我国不少城市都已逐渐认识到文化的重要性,并试图摆脱“千城一面”的困境。

对于武汉,得天独厚的自然山水禀赋因为承载了市民的生活气息与情调,便有了荆楚汉派、包容创新的神韵;这里的儿女凭着九省通衢、千湖浩渺的地利,滋养出了半是柔情半是侠义的江湖气质。立足这样的生态格局和人文特质,厘清文化空间的内涵和外延,建构城市文化空间的规划理论与方法,不失为当前要务。

我其实一直在思考,国土空间维度下,除了“生产、生活、生态”这三类空间之外,文化空间是否应该拥有一席之地?文化空间也同样可以通过定量和定性结合的手段,加以分析研究,进行 “重要性”的评价,引入“国土文化安全”“国土文化格局”等概念,多学科交叉以充分挖掘内涵,识别判读空间分布特征,从而实现更好的保护与传承。规划方法和思路的创新,是新时期必须要探寻的道路。

除此之外,精神层面的人文关怀也尤为重要。十九大报告指出,要“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这是一个宏大历史观的表述,我想在规划设计中,更多要考虑的是我国14亿国民的需求。从精神文化层面出发,摆脱传统的对物质空间形态的研究方式,既有柴米油盐,又要诗和远方。最后,对精神需求的满足再落回到城市的空间形态上。围绕居民福祉,深挖城市文化精神,让弱势群体通过规划的手段恢复活力,让城市在更长远的时间跨度中完成涅槃。

古时孙权建都、刘备藏兵、岳飞牧马,近代武昌起义、八七会议、二七罢工,如今经历磨难、身负重任、浴火重生,这座英雄城市总和敢为人先联系在一起,肩负着荣光使命,我愿称之为独有气运。在这漫漫历史长河里,武汉已被选中,终将成为最闪耀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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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城市总第6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