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且珍惜
文 | 龙骅娟

张信哲郑州演唱会演唱现场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3 月底的一个娱乐 事件,创造了那么多的流行语。一个叫做文 章的演员,常常自己秀着恩爱的婚姻,却被外 界普遍不看好,果不其然的被娱乐记者发现 了其出轨行为。当大家伙都在等着“周一见” 的时候,文章的合法妻子马伊琍,发表了“恋 爱虽易,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的微博。在 娱乐记者和当事人的共同努力下,一个在被 无限放大的娱乐界的平常事件、若干流行话 语瞬间占据了热门话题搜索TOP10,好事者 更是助推形成了“且行且珍惜体”来娱乐大众。

且不去评头论足娱乐事件的是非对错, 这句源自于“辞海”的“相离莫相忘,且行且 珍惜”,是我那个年代“情歌王子”——张信 哲的一首歌。不由得想表达一句,当我准备 好了写这个题目和内容的时候,也暗自为这 件暴露年龄和拉仇恨的事情纠结了一把。

张信哲,是属于我们那个年代的声音。

这是一付最干净的声音。他说他喜欢住 在郊外,喜欢从家里一出门,就可以看到一 个山谷,一条小河,就犹如他的歌声一样;他 说他特别喜欢月亮,通常在晚上会在空旷的 地方散步,望着月亮发呆,有所思有所想,心 态平静,就犹如他的歌声一样;他说他最喜 欢的动物是山羊,不被打扰的时候,它们会 安安静静地躲起来,但被攻击的时候,它们 也会奋起反抗,温柔却不失坚守,就犹如他 的歌声一样。

这是那时最温暖的声音。就像他的容颜 一样,在男生里面略显高亢的歌声总是给人 以最深情的萦绕。而我们这个年代的大多数 人中,读书、恋爱、毕业、工作,他的歌是悄然 成长背后的一路陪伴。而我总是这样认为,一 张唱片、一首歌曲好与坏的评价标准,不单纯 是歌唱技巧的拿捏程度,更多的是能否打动 听歌者的内心。张信哲的碟,有李宗盛、黄韵 玲等一干创作人的掏心掏肺,有他自己演绎的 极度用情,让我们曾几何时听得泪流满面。

从《说谎》到《有一点动心》,到《爱 如潮水》,再到后来的《回来》,还有后 来连我也叫不出名字的那些。不过,最喜欢的仍然是《宽容》,那盘九块八的磁带, 没有之一,其亦有着背后的故事。2007 年, 邓丽君、刘文正御用音乐合作人马兆骏突 然辞世,张信哲发表了一篇博文追忆这位 恩师,大家才知道,宽容这首歌是马兆骏 为了感谢夫人,在他人生跌沓起伏时仍然 不离不弃的陪伴和鼓励,记录了让他度过 无数人生困境的心路历程。一首讲述不离 不弃故事的歌,被张信哲演绎得无限感激。 整张碟所代表的,是90 年代流行歌坛的黄 金十年,是一位顶级歌手的黄金十年,是 一帮扎实音乐创作班底碰撞火花的黄金十 年。而整张专辑所传递的,就是想与你洗 尽铅华梦,共度每一个黄昏;让空气之中 充满真爱,海天一色亲密唱歌,这样简单 且宽容的坚守。

虽然作为一个台湾歌手,其实张信哲也 是有粤语歌,这件事情本不需要大肆宣扬, 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张信哲也发行了粤语专 辑,甚至还不止一张,因为在我那个年代港 台原版的磁带很难买到,而当时广东歌的流 行范围较之现在也非常局限。我只是知道, 张信哲有一首我很喜欢的粤语歌,叫做《到 处留情》,来自香港闷骚词人黄伟文的作品。 我一直不认为这是一首单纯的情歌,简简单 单的曲调开始,背景用到钢琴和萨克斯配合, 优雅的背后暗藏着淡淡的悲伤。七个熟悉又 似乎没有关联的地方,梦境现实,抑或体验, 这哪里是一首到处留情、烟花过后的困惑, 这分明是情非得已、身不由己的落寞,感情、 世事皆如此,只不过,前事已经,湮远。

有时欢喜就有时忧,王子也是会老的, 当然,这个词可以用成熟来表达便含蓄了许 多。差不多从2008 年开始,张信哲开始在音 乐里面找到其他的出路,比如尝试自己监制, 比如尝试突破形象包装,比如和不同的音乐 制作人合作,可似乎作为观众,仍然摆脱不掉 他信手拈来的情深款款的形象,就像现在他 在舞台游刃有余有自己的风格了,我仍然有点 怀念那个从滚石初出茅庐,还带着有点模仿 王杰痕迹的他;就像现在他在不断地突破和转变,我仍然有点期待有一天可以再次和李 宗盛、姚若龙、黄韵玲合作出《过火》??或许, 万物皆逝,唯有时间得以永恒,这是自然规律, 亦是人生无法抗拒的历程。不可否认的是, 他仍然是80 年代至今,最厉害的男歌手之一。

2006 年发布的专辑《做你的男人》封面

转过头来,还是来说一说且行且珍惜 的故事。其实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来自 曲作者伍思凯的版本,相比之下,张信哲 的版本显得更加干净和温暖。这个世界上, 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无非是缘深或缘浅, 相聚或分离,可能我有点偏激了,我想很 多人都是因为身边的人,或是自己的发生 一些事情的时候,才会记起来曾近的翘首 以盼;又或者很多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 才会参透悄然离去的春风化雨;润丝眼底 时,方能领悟人生太多不尽如人意,惜缘、 惜福,又何尝不是一种造化。

所以,关闭娱乐圈的镁光灯,我们平 凡的人生也会有些许变化,比如最近我在 一个地方工作了差不多十年了,突然被调 遣去了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内心自然 是几分恐惧,几分忧虑,却仍存几分期待。 与其说生活秀的是故事,不如说生活拼的 是心态;与其求急进或空悲切,不如行得 慢点和有意义点。生存虽易,生活不易, 且行且珍惜,愿共勉之。

人与城市总第2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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